鱼儿的眼泪簌簌簌地不住往下流

 
  第二年正月过后,因为鱼儿那位当幼儿教师的小姨快要临盆生产了,让鱼儿去给她代课。在家闲着的鱼儿便去了离家六七十里路的小姨家,每隔一周回家一次。
  
  明继续开着他爸买给他的那辆三卡,出租赚钱。
  
  那时没手机没电话,俩人一个月只能见两次面,甭提多相思了。有一天,明却突然出现在鱼儿的教室门口------原来,原来是明打听到了鱼儿所在的村名,开着三卡问路找来见她了,把鱼儿的心激动得---------
  
  五月份的一个周末,鱼儿像往常一样,兴冲冲地回家,却听到了一个惊天的噩耗-------明的父亲得了急病,不到一周时间,居然,居然过早了离开了这个人世!已下葬三四天了!
  
  鱼儿一下子懵了,心急火燎地去见明。一见面,把坐在椅上一言不发的明拥在了胸前,脸轻轻地靠在了他的头上--------
  
  周日下午很快到了,鱼儿又得去小姨家了,虽有万般不舍,也没办法,因为那些孩子在等着她。
  
  一天,两天,三天--------鱼儿度日如年,两个星期总算过去了,鱼儿回到了家。听明说起家里的近况--------父亲走了,家里的顶梁柱倒了,母亲忧伤过度,无心经营小店,已把店并给了别人。妹妹反正已经初中毕业在纸箱厂上班了,生活可以自保,可弟弟还年幼,还在读六年级。因为给父亲看病,欠了一屁股债。所以,他得挑起家里的大梁来。鱼儿没多说什么,只是靠在明的怀里一个劲地流泪,为明的遭遇------
  
  又过了2周,鱼儿再次回到魂牵梦萦的村子,一到家就听说,明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女孩,虽然责任不大,但也赔了两三千元钱,明打算卖掉三卡不开了。
  
  晚上,俩人又走在了那条沿溪的马路上。这次,明一反常态,没有牵住鱼儿的手,低着头在前头慢腾腾地走着。走到村口的那座石桥上时,明坐在了桥栏杆上,幽幽地说:“我们以后不要在一起了。”
  
  “为什么,为什么呀?”
  
  “我想过了,我们不合适!真的!跟着我真的会如你母亲所说,你会吃苦的!”
  
  “我不怕!我不要分开!”
  
  “可是,可是------我想把三卡卖了,然后跟着大伯的大儿子去跑业务。”
  
  “跑业务和我们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啊?”
  
  “可我大伯说了,要跟哥去跑业务,就不要和你------”
  
  明的声音更轻了“鱼儿,以后我俩就真的不要在一起了,算了吧!”
  
  明说完,顾自己回家了。
  
  鱼儿靠在这座曾让自己无限眷恋的石桥上,傻傻地站立着,只有那半轮弯月发出惨淡的光,把鱼儿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---------
  
  10年以后的某一天,鱼儿正在石桥上等公交车,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面前,是他--------
  
  “鱼儿,你回家吧?我也正巧要出去,顺路。我搭你一程吧!”
  
  “不了,车子马上要来了,你走好了!”鱼儿眼睛瞅着马路应答着。
  
  “上车吧!顺路!”
  
  “那-------好吧!”鱼儿顺从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,眼睛笔直地朝前看着路面。
  
  沉默。
  
  大约过了五分钟,明开口了:“你------你现在都好吧?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“孩子今天没来外婆家玩?哦,在上学吧?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又是沉默。
  
  “前面给我停一下好了,我到家了。”
  
  “哦,好的。”
  
  鱼儿下车了,明却迟迟不踩油门,看着头也不回的鱼儿走向她现在的那个家。
  
  明的眼角有了一丝湿润--------
  
  不知为什么,我的眼角也湿润了!如果--------如果---------我不知道!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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