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在市区南十六公里的一个村里

 
  近三年来过濮阳数次,看了谷俊山将军府、子路坟、博物馆,看了七千年蚌壳龙、珍稀的杨氏唐兀儿碑。这次不确定濮阳以后还来不来,所以回銮碑必须滴去看看了。
  
 这里应该是北宋的澶州城内了。门楣是“澶渊之盟博物馆”,进了大门是一小院落,称作寇公祠,似是介绍澶渊之战中寇准的功绩,都是新修或是重修的。碑在东跨院,石构碑亭里并排三通碑,左边是清代复刻碑,右边是民国二十三年复刻,中间的是北宋原碑,仅存上半截,草书,或为寇准书丹,或为真宗亲书。碑前一口古井,名作御井。
  
  澶渊之战过去一千一百一十三年了,这个盟约的是与非争论难休。1004年辽国大军南下,绕过定州、瀛洲、雄州等坚城不攻,或攻不克,黑虎掏心,直奔宋都开封。在寇准激励下,真宗离京北上,督战澶州前线,宋军一时士气大振,一举挫辽,并用现代化的武器-床弩射杀了辽军的前锋大将。此时却签了城下之盟,而且辽军后方还有数座城池未失,屯有宋军,辽军是倾国之兵,虽有二十万,也是孤军深入,前锋又被挫败,如果此时宋军乘势四面合围,理论上是有灭辽的可能。但事实是,宋辽签了合约,结为兄弟之邦,真宗为兄,辽主为弟,真宗尊萧太后为叔母,婶子吧。每年给辽国白银十万两,绢二十万匹。划白沟为界,宋北境不得修坚城,不得屯重兵,辽承诺永不犯边.
  
  回銮之际,真宗皇帝龙心大悦,提笔写诗:我为忧民切,游车暂省方,征旗明夏日,利器莹秋霜。锐旅怀忠节,群凶窜北荒。坚冰消巨浪,轻吹聚嘉祥。继好安边境,合同乐小康。上天垂助顺,回麾跃龙镶。自此,宋辽数十年无战事。五十年后他的儿子仁宗皇帝感念父之功德,敕建回銮碑。
  
  澶渊之盟后,汉文化又出现了一个高峰,文词大家一列,足耀千古,被称隆宋。
  
  历史不能假设,如果当时宋军全线出击取胜的可能性也甚微,自太祖赵匡胤兵变立国,设身之想,对军人极不信任,杯酒释兵权,文人带兵成为宋庭传统,太祖太宗之后宋军几无战斗力,几次交兵宋军败多胜少。游牧人组织架构简单,没有文化思想负累,主导理论就是劫掠,没有哪一个文明抵挡得住游牧人的铁蹄,华夏文明数千年面对北方游牧民族的一波波冲击,虽也出现过赵武灵王、秦始皇、汉武帝、魏武帝、唐太宗等强势君主,仍数次亡国,但每一次都同化了他的征服者,匈奴、党项、契丹、金人、满人都已消散,据说日本鬼子后来也在炮楼里打麻将了,就算不抗日,鬼子也会被这文化征服,离灭亡不远了哈
  
  站在大民族的史观上,战胜之后仍输岁币似有羞辱感,但客观上这是最好的结局。不然我们肯定读不到三苏、柳永、李清照、司马光、王安石、周邦彦、秦少游、晏殊等等等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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