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两边有两个明代经幢或叫望柱

 
  说不清什么机缘使然,又在郑州混了一年。掐指算来,从2005到2016离开这个地方已经整整十年,漫漫十年又像是倏忽而过,应该是发生了许多,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最明了的是须发皆白了。闲暇时间很多,于是漫游荥阳故地,又看了刘禹锡墓,想再去洞林寺,却扫到了兴国寺,两寺很近。小桥流水,古树竹林,意趣倒是很幽静。
  
  影壁墙前,一个老者双手合十,高声对我诵佛号:阿弥陀佛。我赶紧虔声回应阿弥陀佛,有零钱么?老者又高声诵道,我又赶紧掏出零钱。
  
  寺内有大殿、佛塔、寮房、禅堂,年代似不远,有几通清早期碑碣,规制虽小但也算年头久远了,看解说兴国寺初建于唐早期。
  
  当日正有法会,伴着佛乐,信众诵经声悠扬,让人不由得会进入一种清静空灵的心境,信佛当是现世福报。
  
  许久以来,我对宗教仪式不信任有排斥,自此改变了这种理解。仪式会强化人的皈依感,诵经会清空心里的俗世尘灰,让人进入解脱、愉悦、超然之境。我也曾对那些神职人员不信任,现在觉得无须对人家有什么信任不信任之念,能够让信众清净业障、安宁内心就该是功德,无关乎其个人和职业本身。
  
  我做不到心无挂碍,我撇不掉俗世的喜悦温暖,我没有往生佛国的意愿,但今生我会做好自己。人生六苦,我有自己的解脱法门。结缘良善,亲近美好,缘来随喜,缘去随风。是呢佛说:如若不相欠,怎会又遇见···
  
  数十年在豫西、晋西南来来去去,看得不少,可二零零五年离开三门峡时也没去看虢国墓地博物馆,终抱一憾,释怀不下。这次来看,更加了一悦,老友王总管的五十年杏花xx,喝的酣畅淋漓。
  
  这一带是第一王朝夏文化的发源地,据说远古遗迹俯首皆是。渑池的仰韶村遗址、市区的庙底沟灰坑都看过,也驻足过石壕村边,遥望过项羽坑杀秦卒的大坑,登封的夏都王城岗没细查但擦边路过。这些远古的在脑子里只是概念符号,串不起故事来。
  
  会盟台,渑池县境,当时是在一个驻军兵营,高高的土台子,顶上是一通底方上尖的石碑,年代很近,好像是民国初年的,但历史故事会穿起一串,完璧归赵、负荆请罪、将相和···前年还在邯郸看了回车巷。后来某年再去就只见到了强暴历史、耍笑游人的人造古迹,在国道边,推土机堆起了高大土丘,钢筋混凝土筑起了汉代才出现的阙,刷上了斗大的金字“会盟台”,很逗。
  
  函谷关,灵宝市境,扼着中国大历史咽喉的一个关口,进可攻,退可守。周灭商,秦一统,大汉,大隋,大唐。伟大的王朝无一不是以关中为基地一统天下。三次去函谷关都是流连忘返,连横合纵,远交近攻,数千年函谷关前铁流滚滚,血流成河。也有鸡鸣狗盗,白马非马的有趣故事可供玩味。还有紫气东来,老子在关前写下万古不朽的五千言。站在关门,想着那个场景,须发皓白的老子,骑着一头弯角青牛,背上背着用五千言换来的十五个饽饽,趟着滚滚烟尘向西遁去,越来越远,直到消逝无痕。
  
  那年规划了一个旅行路线,从陕县到灵宝,然后到卢氏、栾川、鲁山、平顶山、回洛阳。可到了卢氏住了一天,因为工作原因又被召回了三门峡,终没走成。
  
  走在路上,淌洋在历史中,让我得到无尽的生之乐趣,回望蹉跎大半世,就是一个大大的零,爱过、恨过、或被爱过,自己都不确定。期待着化尘随风的那一天,无迹无痕,象鸟儿划过天空,多么美妙。
  
  对虢国墓地念念不忘还是因为两个成语,假途灭虢,唇亡齿寒。从火车站打的到虢国博物馆,不到点,门没开,然后溜达,原来这地方就在黄河边茅津渡。这个渡口更不得了了,从运城的湖盐运销中原;从武王伐纣到陈谢兵团挺进豫西,数千年樯桅不辍。1986年我从山西过来,还是在对岸的平陆茅津渡下车,然后坐轮渡到此岸的会兴渡坐的汽车。如今渡口依然,繁忙不再,九六年修通了黄河大桥。
  
  博物馆藏品丰富,数千件之多,都是在这片墓地挖出,一些有铭文的铜器梳理出春秋时期一些诸侯国之间的姻亲关系,也是对正史的补遗。这些古物我描绘不出,发几个照片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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